|
鲁迅的遗嘱
文件
文件
鲁迅的遗嘱
1936年,对世界文坛来说,是悲痛的一年,先是苏联的高尔基不幸逝世,再是10月19日鲁迅于上海病故。鲁迅的老师章太炎、旧友黄侃,也病逝于这一年。 鲁迅病故前,留下这样一封遗嘱: 我只想到过写遗嘱,以为我倘曾贵为宫保,富有千万,儿子和女婿及其它一定早已逼我写好遗嘱了,现在却谁也不提起。但是,我也留下一张罢。当时好象很想定了一些,都是写给亲属的,其中有的是: (1)不是因为丧事,收受任何一文钱——但老朋友的,不在此例; (2)赶快收敛、埋掉、拉倒; (3)不要做任何关于纪念的事; (4)忘掉我,管自己的生活——倘不,那就真是胡涂虫; (5)孩子长大,倘无才能,可寻点小事情过活,万不可去做空头文学家或美术家; (6)别人应许给你的事物,不可当真; (7)损着别人的牙眼,却反对报复,主张宽容的人,万勿和他接近; 此外自然还有,现在忘记了。只还记得在发热时,又曾想到欧洲人临死时,往往有一种仪式,是请别人宽恕,自己也宽恕了别人。我的怨敌可谓多矣,倘有新式的人问起我来,怎幺回答呢?我想了一想,决定的是:让他们怨恨去,我也一个都不宽恕。 治丧委员会由蔡元培、内山完造、宋庆龄、史沫特莱、沉钧儒、茅盾、胡愈之等13人组成。治丧委员会讣告称,依先生遗言“不得因为丧事收受任何人的一文钱”,除祭奠和表示哀悼的挽词花圈等以外,谢绝一切金钱上的赠送。 20日至22日,各界签名瞻仰遗容者个人9470,团体156。 22日出殡,“捕房以怕扰害秩序为由”,改道延期。16000余人结队,主要为工人和学生,包括小学生,在肃穆、哭泣和《义勇军进行曲》歌声中缓缓送行。沿途有外国巡捕马队及中国军警持枪监视。遗体葬于万国殡仪馆,有上海民众代表献“民族魂”白地黑字旗覆于棺上。 自19日起,各报发表逝世及悼念消息。上海《大沪晚报》、《华美晚报》、《大美晚报》、《时事新报》、《立报》、《辛报》、《民报》、《社会晚报》、《申报》等称先生为“文坛巨星”、“文坛钜子”。香港《港报》称先生为“世界前进文学家”、“民族解放的文化战士”。香港《珠江日报》称先生为“中国新文化运动领导者”。上海《广东报》称先生为“中国文坛之唯一领袖”和“我国文坛最英勇的战士”。上海《上海报》称先生为“文坛唯一权威者”。南洋《商报》称先生为“文化巨星”。《上海日日新闻》称先生为“中国文坛底最高峰”。 这其中,蔡元培的挽联最引人注目: 著述最严谨非徒中国小说史, 遗言太沉痛莫作空头文学家。 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