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弃医从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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弃医从文
弃医从文是鲁迅一生很关键的一件大事。鲁迅在他的自述体散文《藤野先生》里是这样说的: 第二年添教霉菌学,细菌的形状是全用电影来显示的,一段落已完而还没有到下课的时候,便影几片时事的片子,自然都是日本战胜俄国的情形。但偏有中国人夹在里边:给俄国人做侦探,被日本军捕获,要枪毙了,围着看的也是一群中国人;在讲堂里的还有一个我。 “万岁!”他们都拍掌欢呼起来。 这种欢呼,是每看一片都有的,但在我,这一声却特别听得刺耳。此后回到中 国来,我看见那些闲看枪毙犯人的人们,他们也何尝不酒醉似的喝彩,——呜呼, 无法可想!但在那时那地,我的意见却变化了。 《呐喊·自序》里也曾说: 我的梦很美满,预备卒业回来,救治象我父亲似的被误的病人的疾苦,战争时候便去当军医,一面又促进了国人对于维新的信仰。我已不知道教授微生物学的方法,现在又有了怎样的进步了,总之那时是用了电影,来显示微生物的形状的,因此有时讲义的一段落已完,而时间还没有到,教师便映些风景或时事的画片给学生看,以用去这多余的光阴。其时正当日俄战争的时候,关于战事的画片自然也就比较的多了,我在这一个讲堂中,便须常常随喜我那同学们的拍手和喝采。有一回,我竟在画片上忽然会见我久违的许多中国人了,一个绑在中间,许多站在左右,一样是强壮的体格,而显出麻木的神情。据解说,则绑着的是替俄国做了军事上的侦探,正要被日军砍下头颅来示众,而围着的便是来赏鉴这示众的盛举的人们。 这一学年没有完毕,我已经到了东京了,因为从那一回以后,我便觉得医学并非一件紧要事,凡是愚弱的国民,即使体格如何健全,如何茁壮,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客,病死多少是不必以为不幸的。所以我们的第一要着,是在改变他们的精神,而善于改变精神的是,我那时以为当然要推文艺,于是想提倡文艺运动了。 “弃医从文”在当时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,须知当时社会上风气是“实业救国”,中国留学生在国外留学,主要以开矿、经济、法律、医学为主,很少有涉足文史的。即使在当时的东京,也正如鲁迅所说的,“在东京的留学生很有学法政理化以至警察工业的,但没有人治文学和美术”。鲁迅正是在这冷淡的空气中,找到自己的定位的。但他弃医从文,纯粹是为了唤起我们这个民族的觉醒。 事过一百年,实践证明鲁迅的这一选择是正确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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